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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月老师分享《现代启示录》台本
现代启示录
美国 上海电影译制厂完成本 旅馆 维勒(画外音)西贡。见鬼,原来我还在西贡。我当我醒过来,总是在丛林呐。自从我第一次休假回国以后。每次醒过来,脑子一片空白。我跟妻子几乎没说过话,只说了声同意离婚。当我再越南,我想回国。当我在国内,我就一心想着回丛林。在这儿待了一星期,等待接受任务,人都等疲沓了。我在这屋里变得越来越虚弱,而越共在丛林里变得越来越强大。这屋子好象越来越紧缩,快憋死人了。我为了赎罪,要求任务。他们就把这任务送上门来了 士兵:维勒上尉在家吗 维勒(画外音)在!就来了 维勒(画外音)这是个称我心的任务,最好也是我最后一次的任务 维勒:干嘛 士兵:嗯,你好吗,上尉 维勒:自己看嘛!哎 士兵:你是维勒上尉,五零五营的 维勒:没错 士兵:由一七三空降调到特别行动组 维勒:对。喂,伙计。把门关上 士兵:命令我们护送你去机场 维勒:我犯什么罪 士兵:什么 维勒:犯法了 士兵:哏。没人告你,上尉。就要你向芽庄司令部情报处报到 维勒:好吧 士兵:走吧 维勒:去芽庄 士兵:对了 维勒:嗯 士兵:好了,上尉。来得及。走以前洗个澡。上尉。戴夫,来帮个忙。他喝醉了 戴夫:上尉,去冲个凉吧 维勒:哎,我不要。 士兵:来,扶住他。去冲个凉吧,上尉 维勒:嗷。天呐 士兵:好了。站在龙头底下,上尉 情报处 维勒(画外音)上次我毫无思想准备的,被派到人间地狱去了。就象在战场拉根输电线,溯江而上,走了好几百英里,一直插进科茨的心脏。沃德·科茨上校把他的回忆告诉了我绝非偶然,就象我又回到西贡也绝非偶然。要讲到他的故事,不能不讲到我自己。如果他的故事是一种忏悔,这也是我的忏悔 维勒:维勒上尉报到 卢克:上尉。好,进来 维勒:谢谢 卢克:稍息。将军。你抽烟吗 维勒:不。谢谢 卢克:这位先生,你过去见过吗 维勒:没有 卢克:认识将军跟我吗 维勒:我都不认识 卢克:你经常单独行动,对吗,上尉 维勒:是的。不错 卢克:你在司令部情报组干过谍报和反谍报工作 维勒:现在我不便谈论这些行动 卢克:你替中央情报局工作过 维勒:没有 卢克:你暗杀过一个政府税收官吗?在广智省,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九日。上尉 维勒:我对这些活动,或者行动,呃,一无所知 卢克:嗯哏哏 维勒:呃,即使是确有这样的行动,我也不便于谈论。上校 将军:那么,我们边吃边谈吧。你大概也饿了吧,上尉。怎么啦,你是,呃。那个手受伤了 维勒:回国休假,钓鱼的时候刮伤的 将军:回国还钓鱼,嗯 维勒:是的 将军:身体还好吧?能接受任务吗 维勒:是,将军。完全可以 将军:看看今天吃什么!烤牛肉啊,是这儿的拿手菜。尝尝,杰尔瑞。递过去。你把你那边的菜递给我。哎,上尉。我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儿的虾,要是你能吃,就说明你的胆子可不小啦。我就在这边挑一块吧 卢克:上尉,听说过沃德·科茨上尉吗 维勒:呃,是的。我听说过 卢克:噢,糟糕。第五特种部队指挥官 将军:卢克,你把磁带放给上尉听一听 卢克:好的 磁带 彼得(画外音)十月九号,凌晨四点半,监听彼得 卢克:这是在柬埔寨监听到的,证实了这是科茨上校的声音 科茨(画外音)我看到一个蜗牛在剃刀刀刃上,一直往前爬。这是我做梦,做的一个恶梦。它在剃刀刀刃上,爬呀爬,扭啊扭,可居然还活下来了 祖鲁金(画外音)第十一播送台,六八年十二月三十,五点接收的。监听祖鲁金 科茨(画外音)可我们不得不把他们 杀 光烧 光,把所有的猪,把所有的牛,所有村庄、军队都 杀 光 烧 光。他们说我是 杀 人 凶 手,真是笑话。那些 杀 人 凶 手 指控我是 杀 人 凶 手。他们撒谎,他们撒谎,还偏偏要我们为他们圆谎。这些官僚!我恨他们。恨死他们 将军:沃德·科茨是我们国家培养出来的一个最出色的军官,他很聪明,是个全才。也是一个老实人,心地善良,很机智,很幽默。在参加了特种部队以后,他的思想,方法,变得很不健康。不健康 卢克:他现在到了柬埔寨,带着一支当地部落武装。那些人把他当作上帝,不管他下什么命令都坚决执行 将军:我还想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,科茨犯了 杀 人罪,我们要逮捕他 维勒:我不太明白,杀 了谁 卢克:科茨下命令处决了几个南越情报人员,他认为他们是越共,所以他擅自做了决定 将军:要知道,维勒。这场战争啊,把什么叫权力、思想、传统道德、军事需要都搞乱了。跟那些土著在一起很容易把自己看做上帝。因为人的内心充满了矛盾,理性和非理性的矛盾,善与恶的矛盾,取胜的不一定是善。有时候阴暗面战胜了林肯所谓的,我们善良的本性。人,都会垮下来的。你我也会。科茨,垮下来了。显然他现在是疯了 维勒:是的。嗯哏,的确是这样。他显然疯了 卢克:你坐海军巡逻艇到弄河上游去,到弄蒙巴找到科茨的线索。沿途摸清他的情况,当你找到上校,你要不择手段,打入他的部队,解除上校的职权 维勒:解除了上校 将军:他所采取的军事行动是肆无忌惮的,是完全超出了一个人的道德规范。象这样的人,还在指挥作战 杰尔瑞:消灭他!把他置于死地 卢克:要知道上尉,这次任务,我们大家都当做不知道 踏上行程 维勒(画外音)我曾经 杀 过多少人,我记得请的肯定有六个,都是当着我的面断气的。可是这一次,要 杀 个美国人,还是个军官。杀 人,本来对我算不了什么,可这一次不行。见鬼!在这儿告人家 杀 人,就象在高速公路上禁止开快车一样不合理。我接受了这任务,我能不接受吗?可我真不知道找到他以后,该怎么办? 船上 维勒(画外音)我是坐海军巡逻艇从沿海来的,是塑料做的。河面上有很多这样的巡逻艇。他们说坐这样的巡逻艇便于打听消息,不被人注意。那更好,我正需要休息休息。不够称心的是,我清闲不了 克林:你早上尉 维勒(画外音)船上都是年轻人。一只脚踏在坟墓里的年轻人 维勒:你多大了 克林:十七了 维勒(画外音)机械师,人称厨子。是新奥尔良人。象这样爱紧张的人不该来越南,恐怕就不应该生下来。兰斯,五十年代初,是洛杉矶一名有名的冲浪运动员。看他那模样就不象一个开过枪的人。克林。克林先生出生于暗无天日的贫民窟,大概越南的广阔天地让他有点昏昏然了。还有那头儿菲利普斯。虽说执行任务的是我,可这条船得由头儿管 菲利普斯:进弄河只有两个地方吃水深,可以进得去。可是那儿都有越共 维勒:你放心吧 菲利普斯:不抽。我在这儿执行过任务。大概半年前,我护送过一个人,经过度弄桥。他也是个陆军,后来听说他自 杀 了 维勒(画外音)开始我当他们给错了档案,怎么要处死这个人呢?三代西点军校毕业,优秀生。朝鲜,空投,受过无数次表彰。等等,等等。他录音带上的声音,引起了我很大兴趣。可我怎么也不能把这声音,跟这人联系起来。正象他们说的,他资历很好,也许太好了。没一点缺点。他这样的人物是要培养成头呀,脑的,将军啊,总参谋长啊,诸如此类。一九六四年他跟顾问团到越南视察回国以后,开始走下坡路了。他写给参谋长联席会议和约翰逊总统的报告受到冷遇,好象很不受他们的欢迎。几个月后,他三次要求调到佐治亚州空投训练营,最后被批准了。空投,都三十八岁了。他学这个干吗?一九六六年参加特种部队,回到越南 厨子:什么声音 维勒:炸 弹 兰斯:怎么了 维勒:B52轰炸 兰斯:好极 厨子:什么 维勒:炸 弹 厨子:讨厌透了!一听到这,准要出事儿 克林:越共不等到听见,就完了 兰斯:瞧!飞机 克林:气浪会一下子憋死他们 厨子:我看要出事儿啦 克林;冒烟!二级火烧 菲利普斯:瞧!直升飞机。直升飞机! 维勒:去看看,头儿 维勒(画外音)空中骑兵师九一支队 维勒:是他们 维勒(画外音)来护送我们到弄河口的。本来要他们在前面三十公里的地方等我们,机动部队嘛,这些家伙就是闲不住!九一支队,原先是个骑兵师。他们把战马换了直升飞机,在越南没事找事儿,大显威风。他们把越共整得好苦,他们来了不到一小时,就来收拾残局了 岸上 导演:走!走!往前走!别看摄影机!走!走!往前走!这是拍电视,别看摄影机!别看摄影机!就象你们在打仗!象在打仗!别看摄影机,这是拍电视!往前走!往前走!走过去!接着走!别看!走过去!接着走,别看摄影机 队长:我是队长。我们部队有五辆坦克,开不动了 比尔:你放心吧,不要紧,队长 维勒:维勒上尉,司令部情报二组给了我特别许可证 说芽庄叫你协助我的任务,已经指示过你 比尔:什么任务?芽庄没通知我 维勒:要你护送我们进弄河 比尔:这个回头再说吧。你别碍事儿,等战斗结束吧。碰碰运气!碰碰运气!黑桃2,黑桃3,方块4,草花6,黑桃8,一张人头都没抽着!方块4 兰斯:嘿,上尉。这什么 维勒:死亡证 兰斯:什么 维勒:死亡证。让越共知道谁干的 比尔:放高兴点儿 广播: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克林:当心地雷!当心地雷 广播员: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!凡是愿意回到南越政府怀抱的人,我向你们伸出援助的手 比尔:快!都上去了吗?快上去。开吧 广播员:这个地区是由越共和北越控制的 比尔:嘿,怎么了?怎么回事 军医:这个人伤的很厉害!肠子都流出来了,拿个盖子捂着 比尔:啊!他在说什么 士兵:他是个臭越共!他想喝水,就给他脏水喝 比尔:你滚开!来,把那水壶给我 士兵一:算了。算了 比尔:这个人有种 士兵:他是个臭越共 比尔:你滚开!滚 你 妈 的 蛋 士兵:他也配喝水啊!这是个臭越共 比尔:肠子都流出来还能打仗的人,他可以随便喝我的水 迈克:嘿,上校。那水兵就是冲浪运动员兰斯·强森 比尔:那儿?真的啊 迈克:那儿!在那儿 比尔:好!过去 通讯员:重复,清点死亡人数 比尔:叫什么,水兵 兰斯:三级副炮手兰斯·强森 克林:三级副炮手 比尔:冲浪运动员强森 兰斯:是的 比尔:认识你很荣幸,兰斯。我很钦佩你的技术!你的转身不错!你是我看到最好的 兰斯:谢谢长官 比尔:别叫长官,兰斯。我叫比尔·科尔考。我也爱冲浪。跟你一起的 兰斯:是 比尔:介绍一下,这是圣地亚哥的麦克儿。马里·古德约尼。他的冲浪不错。跟你比,我们还差一大截呐!哈哈 麦克:是啊 比尔:我们常做冲浪运动,兰斯。我想早点结束战斗,飞回般丹去冲一次浪。最近练吗,兰斯?来了以后练过吗 兰斯:不行啊!来了以后没练过 夜里聚餐烧烤 维勒(画外音)科尔考今天的收获不小,用飞机运来了牛排,啤酒。把基地变成了郊游场地。尽量把这儿布置得象美国一样,可越这样大家越想家 比尔;把我的烤热一点儿,别太熟 维勒(画外音)大概他这个官儿挺爱部下,部下跟着他,也感到放心。他就象那种有特异功能的人,在这儿,也没什么能伤他一根毫毛 比尔:你的任务怎么样啦?芽庄好象把你忘了?空投 维勒:有两个地方可以进弄河 比尔:啊 维勒:这儿,跟这儿 比尔:嗯 维勒:这儿河面很宽,可以从这两个地方进去 比尔:你指的那村子不好整,维勒 维勒:怎么个不好整 比尔:不好整。那儿的火力很猛!有好几次打下我的侦察机。那个鬼村子叫平治口?平治角?哈。鬼名字,都差不多啊。迈克,平治角你去过吗 迈克:那儿浪头可高了 比尔:浪头 迈克:有六尺高。那儿浪头可好了。左右开弓最棒啦!那儿真是一个冲浪运动的好地方 比尔:这么好浪头,你怎么不早说啊!这个鬼国家找不到一个冲浪的地方,到处风平浪静 迈克:那儿可不太平,迈克唐纳就死在那儿。火力可猛了,是越共的据点 维勒:我们明天拂晓出发吧!早晨开船是顺风 菲利普斯:船可能开不进去,河口的吃水可能太浅 比尔:我们用飞机把你们船送进去!我们是九一支队,空中骑兵,机动部队。我们可以掩护你们太太平平地开进弄河。年轻的上尉!六尺浪头,哈哈哈!好,你们回师部去一趟,兰斯。你跟迈克去挑块冲浪板,把我的冲浪板也带来 迈克:呃,这个事儿 比尔:你要说什么 迈克:那儿太危险,是越共的据点 比尔:越共不玩冲浪 飞机 厨子:喂,克林。信不信由你,瞧 克林:瞧!把船吊起来啦 比尔:劲头儿怎么样啊 士兵:等的手都痒啦 比尔:行啦,吹号吧。出发 飞机上 比尔:我就用不惯薄板,薄板不行。我爱用厚板 兰斯:薄板使不上劲儿 比尔:你爱用厚板还是薄板 兰斯:厚板 比尔:真的啊 兰斯:是啊 比尔:我当年轻人爱用薄板 兰斯:用薄板使不上劲儿 七号驾驶(画外音)对不起:公爵。我是雄鹰七号,发现目标 比尔(画外音)公爵回话雄鹰:规定航向270,组成进攻队形 七号驾驶(画外音)我明白,公爵。好嘞,准备进攻,开始了 比尔:我们要背着太阳低飞,等快到了就放音乐 兰斯:音乐 比尔:对。瓦格纳乐曲。瞧,那些越共吓得真逗乐子 兰斯:嘿,还放音乐呐 厨子:怎么把钢盔坐屁股底下 士兵:免得鸡巴给打飞了 比尔:公爵命令雄鹰,心理战术,放响点儿。战斗开始了,跳舞吧。杰姆 平治角 克林:逃吧,越共 七号驾驶(画外音)雄鹰报告,发现地面有重武器:现在俯冲攻击 驾驶副手:好!打得好 比尔:很出色。很出色!奖你一箱啤酒 驾驶一(画外音)报告公爵,410,底下有个村子:院子里停着一辆车(画外音)我去消灭它 兰斯:呃,打得好 士兵:怎么了?妈的 厨子:哎呦呦。哟,他妈的。我知道要出事,要出事儿 克林:不好了 厨子:哎呀,这下真出事儿了 比尔:这是照明。你们别乱!扔出去。扔出去!是颗照明弹!不要紧,是颗照明弹!都没事儿吧?兰斯,没事儿吧 兰斯:没事儿 士兵:我不下去!我不下去!我不下去 士兵一:下来!没事儿 医官:找副担架来!给他打支吗 啡。救护机呢 比尔:把伤员十五分钟内送进医院。把伤员送出去 七号驾驶(画外音)派个人保卫公爵 士兵:嘿,她带着手 榴 弹,带着手 榴 弹 比尔:死不光的蛮子 七号驾驶(画外音)那女的炸了飞机!我把她干了!雄鹰跟上去,用起落架顶死她!用炮火攻击树林,那儿有敌人活动!我的飞机中弹了,我的位置3.00,3.00。敌人炮火很猛。我受伤了!我准备撤了,尾部中弹!我控制住了 比尔:看见吗 兰斯:呵,好看极了 比尔:不是。不是!看浪头,浪头 兰斯:真棒 比尔:你看浪头多大!你看。你看!啤!足足有六尺高啊!来吧 少校:这儿太危险,还是到别处去冲浪吧 比尔:你懂个屁,少校。你又没见过海。过来。嗨,过来。脱了 士兵:现在就脱啊 比尔:你们试给我看看,脱了吧 马里:这儿还很危险呢 比尔:你想不想玩 马里:想的 比尔:要不想玩,那就去打仗懂吗?快脱了!我来掩护!把厚板拿来给兰斯 维勒:船不来,我们走不了 比尔:兰斯,你急着想玩了吧 兰斯:什么 比尔:你看看这浪头!两个人同时冲浪,我看也行啊!你看不错吧 兰斯:我看还是等涨潮吧 比尔:兰斯,过来。看。看 士兵(画外音)当心炮火 比尔:六小时以后才涨潮呐!你要等六小时啊 克林:头儿。头儿。嘿,头儿! 比尔(画外音)好!好!都出来吧!快:都下水吧,走吧 维勒:行了,上校!真见鬼,你还想不想活着回去 比尔:我说这儿下水,没有问题。上尉。就是没问题!我不怕在这儿下水!我就要在这儿下水!把对讲机给我!鸽子。我是公爵。妈的!快把树林炸了 鸽子(画外音)公爵,明白。鸽子在待命 比尔(画外音)把树林炸平咯 比尔:闻到吗?你闻到吗 兰斯:什么啊 比尔:凝固汽油 弹。这味儿比什么都好闻呐!早上我最爱闻这股味儿啦。有次我们用它去炸了一座山,后来我上去一看,连一个越共的尸体都看不见。那股味儿,那股汽油味儿,好像说,我们,胜利了。这战争快结束了 船上 克林:怎么,吸 毒 厨子:哎,抽吗 维勒(画外音)这战争快结束了,这对船上这些孩子是好事,他们就想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厨子:上尉 维勒(画外音)问题是,我回去过,我知道回家的路是没有的 兰斯:行啦 克林:行啊,吸 毒。见鬼 维勒(画外音)疯狂 杀 人算得了什么?这儿不是人人都疯了,在 杀 人 树林 维勒:厨子 厨子:干嘛 维勒:怎么叫你这个 厨子:叫我什么 维勒:厨子。为了你爱吃芒果 厨子:不。我真会烧菜,我是调味的 维勒:调味的 厨子:是啊。我是新奥尔良人。我从小就学调味,会做调味 维勒:调味的做什么 厨子:专做各种调味汁。这儿总该有芒果树吧?后来我打算去巴黎上烹调学校,这时候,通知我检查体格。我参加海军了。听说那儿好,再不学厨子了 维勒:怎么回事 厨子:你真的想知道?他们把一大排肉排在我们面前,我们排好队,瞪着眼看。那肉真好。真好!那肉嫩极啦!真是好肉。接着他们把肉扔进锅里,一大锅就白煮。我往里头一瞧,都变老了。说给你听也不信。打那我就投考无线电学校,上机械。呃。听见吗?越共。真他 妈 的,老虎!妈的,老虎啊!是老虎啊!嗳 菲利普斯(画外音)各就各位。兰斯前头,克林准备机 枪 克林:知道了 厨子:他 妈 的。妈的。老虎。是老虎 菲利普斯:上尉,快 兰斯:怎么了 克林:开船。开船 厨子:嗨,头儿。你说对了。不能下船。真不能下船。嗳。真不能下船 菲利普斯:克林,机枪架头里 克林:什么?什么 厨子:我得记住,我得记住。真不能下船。真不能下船 菲利普斯:克林,架机枪 厨子:真不该来 菲利普斯:厨子,有多少越共 厨子:妈 的,老虎 克林:什么 厨子:老虎 菲利普斯:老虎 厨子:这简直见鬼啦。这鬼地方真他 妈 的叫我生气!差点儿把我的魂都吓掉了,你们还是叫我回去吧!我不是为这来的,我他 妈 的不干啦,不干啦!我读了八年小学,可不是为了这个!我他 妈 的就想当厨子啊!我他 妈 的就想当厨子,真的。哎嗳,哎嗳。好了,我没事儿了。我没事儿了。绝不再下船了。绝不再下船了!你好,老虎。再见,老虎。再见,再见老虎 维勒(画外音)绝不能下船!太对了,绝不能下船。除非你一去不回头。科茨下了船,从此就无法无天了。怎么会这样?他第一次来视察,看到什么了。都三十八岁了,参加特种部队的,最多也只能升到上校。这个科茨是知道的,我看了他的档案,慢慢明白了。也更钦佩他了。这点,他的亲友不理解,可他们又拗不过他。他三次申请报名,费了不少周折,直到他扬言要退伍,他们才同意的。他班里年纪最大的,只有他一半岁数,他在别人眼里是个很能吃苦的老头儿。我十九岁也受过训练,差点把我累死。真是个硬汉子!他毕业了。他本来可以当将军,可他不愿意违背良心 厨子(画外音)亲爱的伊娃,今天碰到个新鲜事儿,差点儿给他 妈 的老虎吃了:真是难以叫人相信呐。我们要送维勒上尉到上游去,可他还没有告诉我们要去哪儿。你大概收到了埃尔伍德的信吧 维勒(画外音)一九六七年十月,在坤松省执行特别任务。科茨联合当地部队进行了配合作战,取得很大胜利。作战未经上级批准,他怎么想就怎么干了。真有胆子。他们正想借这个狠狠地整整他,可这事儿报界掀出去以后,他们又提升他为上校。嗷呦,在越南的丑闻实在太多了,想躲也躲不开 克林: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能见到这个 菲利普斯:是欢迎我们吧 维勒:我哪儿知道啊 厨子:真美啊 基地 克林:浩发。你到过这儿吗,厨子 厨子:没有 克林:你看这些摩托车。苏族基 厨子:真不错 克林:是啊。啊,斯基亚基。大概归他管 维勒:去问吧 克林:要三桶柴油,pbrl5 中士:都走吧,来不及啦,就要关门了。你要什么 厨子:有没有巴拿马红牌儿 中士:红牌儿的,有。我这就去拿 克林:中士 中士:去哪儿 克林:我不知道去哪儿 中士:不知道!不知道去哪儿,你就领不到柴油 维勒:中士。中士 中士:你说去哪儿?你不说我就没法儿给你油 维勒:哎,中士。我们一起的,去哪儿是保密的。我这儿有司令部特别许可证 中士:嗷,那好吧,不过我忙不过来。这照相机八块 维勒:给他油吧 中士:行啊 兰斯:不打不服 中士:呃,实在对不起,今天我忙不过来。呃,你拿这单子自己到那边去领吧。呃,我说你们要票吗?今天晚上有表演大美女。嗳,大美女 兰斯:封面大美女 中士:哎,我说上尉。呵,我请客。你别生气 表演场 主持人:你们大家好!我向大家问好。我代表所有的人向你们问好!特别向那些最近作战回来的士兵问好!向伞兵问好!向海军陆战队,向海军问好!你们都经过艰苦的战斗,我们要向你们致敬!好嘞!为了慰劳你们,我们要表演精彩的节目!八月号,桑爵拉·蓓丽小姐!五月号,凯斯·凯瑞小姐!还有今年的封面皇后,凯莉·福斯特小姐!来吧啊 厨子:哎哎,你他 妈 的让开 维勒(画外音)越共,没有这种劳军节目。不是坚守据点,就是到处流窜。他们回家的享受,只有冷饭,跟一点耗子肉。摆在他们眼前只有两条路,死亡或者胜利。怪不得科茨要跟上级顶撞,这场乌七八糟的战争早晚要断送在这帮四星将军的手里 航行中 厨子:跳吧,克林!好好跳吧!稳住了,兰斯。好好跳吧! 菲利普斯:露一手,兰斯。露一手!你今天真不错,伙计 厨子:跳吧!当心,兰斯 克林:再见了 菲利普斯:真行啊,兰斯 兰斯:是谁呀 厨子:嘿,怎么了 克林:顶牛了,头儿。顶住,伙计 菲利普斯:是你吗,拉扎罗 克林:拼啊,头儿 厨子:你别嚷嚷。你们这帮孬种!拉扎罗,操 你 妈 的!嘿,怎么了 菲利普斯:棚子着火了 厨子:捡到了,捡到了。快走开。走开!捡到了,捡到了 菲利普斯:兰斯!兰斯 厨子:你们快来灭火 兰斯:你们这是干嘛 维勒(画外音)一九六八年,夏末秋初。科茨的巡逻队经常在高地受到伏击,兵力逐步被削弱。十一月,科茨下令 杀 了四个南越人。三男一女,其中两个男的是南越军上校,从此在他的管辖区里,敌人销声匿迹。看来这四个人,他杀对了 将军(画外音)在参加了特种部队以后,他的方法不健康 维勒(画外音)司令部下决心要叫他就范,如果他听话,前帐可以不算。可他死不回头,还是一意孤行。于是把我找来了 卢克(画外音)他现在到了柬埔寨,带着一支当地武装 他们把他当做上帝,不管他下什么命令都坚决执行 维勒(画外音)他失踪了,不知去向。关于他的传闻,大部分是来自越共俘虏之口。现在越共听到他,就望风而逃了。他带了部下,打了就跑,一直跑到了柬埔寨 厨子(画外音)在这儿待太久了,待太久了。以后不要吸 毒 了 克林(画外音)你别管我。我还要去越南白宫,跟美国总统一起吃饭呢 厨子(画外音)嘿 克林(画外音)你别管我!别管我 菲利普斯(画外音)哎,厨子,你别说了:克林 维勒:这孩子来了有多久 菲利普斯:七个月 维勒:他这一套真叫我受不了 菲利普斯:那可不,上尉。他也受不了你 维勒:妈的。(画外音)那你呢,头儿 菲利普斯:没看法。上级不让我知道要去哪儿,所以我也不问。可是我看到你,我就明白要去危险的地方 维勒: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经过度弄桥,再往上走 菲利普斯:那是柬埔寨,上尉 维勒:那是保密的。规定不能去柬埔寨,不过我得去那儿。你只要把我送到目的地,我就放你们回去 菲利普斯:好的,上尉 维勒(画外音)亲爱的儿子,大概你跟你母亲好久没收到我的信在着急吧。因为我在这儿的处境很不好,上级正式指控我犯 杀 人 罪。四名所谓被害者,是打入我方的越南间谍。我们经过侦查,收集材料,最后证据确凿。我们就采取了应该采取的行动。对我的指控是不公正的,特别在目前做出这样的指控是完全不对的。战争里也有不少悲天悯人的行为,也有不少疯狂的行为,就是所谓残忍的行为。不过但愿这一切都出于清醒的头脑,当你看清了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立即,迅速,清醒地去完成它。请你转告你母亲的时候,有所选择。至于对我的指控,我不在乎。我已经看破他们虚伪的面目,所以一切由它去吧。我寄希望于你,爱你的父亲 菲利普斯:左面发现个船。左面发现个船,要检查一下。兰斯,叫他们过来。克林,架机 枪。厨子,准备好。克林!快架好机 枪 维勒:怎么啦 菲利普斯:有个船,上尉。照例要检查一下 维勒:这次就算了,让他们走吧 菲利普斯:军需品都是这些船运的,上尉。要检查一下 维勒:头儿,得先完成我的任务。要不是我,你也不会到这儿来 菲利普斯:现在还在路上,由不得你做主 兰斯:快把缆绳扔过来 菲利普斯:好。把船拉过来。兰斯,检查一下前舱。把人叫出来 厨子:快点儿,快点儿,妈 的,快点儿。坎郭哥。坎郭哥。快拿出来 菲利普斯:注意点儿,克林 克林:知道了,头儿 厨子:没什么,头儿。货单,没问题 菲利普斯:上船去查 厨子:这船上嘛也没有,头儿 菲利普斯:上船去查 厨子:箩筐,鸭子,香蕉,嘛也没有 菲利普斯:你怎么了,厨子。上去查 厨子:一头羊,一点儿鱼。就那么点青菜 菲利普斯:厨子,上船去 厨子:嘛也没有 菲利普斯:上船去 厨子:好!我去。走开,走开。猪,芒果 菲利普斯:米袋里呢 厨子:是米 菲利普斯:你打开看,打开看 厨子:是鱼,还有椰子。米,是米 菲利普斯:菜篓子里装的什么啊 厨子:你们都滚开,滚开。给我滚开 菲利普斯:看看那菜篓子 厨子:好吧 克林:你们别吵 厨子:里头没什么 菲利普斯:那箱子呢 厨子:没什么 菲利普斯:那铁罐儿。那锈铁罐儿呢 厨子:都是米。里头装的都是米 菲利普斯:那黄铁罐儿,那黄铁罐儿,那女的坐上头。别开枪,别开枪 厨子:打死他们。把他们都打死了 菲利普斯:厨子,别开枪 厨子:干嘛,死光了。好,他 妈 的 菲利普斯:克林 克林:没事儿 菲利普斯:兰斯,你呢 兰斯:真 他 妈 的 菲利普斯:厨子,你呢 厨子:你看她藏了什么 菲利普斯:你行吗 厨子:她就是为这个!为这个小狗儿。为这个小狗儿 兰斯:把狗给我 厨子:我不给你 兰斯:把狗给我 厨子:你把狗还给我 兰斯:妈的,给我 厨子:还有芒果 菲利普斯:厨子,厨子 厨子:你要吗 菲利普斯:她在你后头过来了,你要当心。厨子,她在你后头,你当心 厨子:来,克林。你来帮一把 菲利普斯:快过去,她还没有死,克林,你去帮帮他。慢一点儿,慢一点儿。慢慢来(画外音)轻一点,沉住气 克林(画外音)好了,厨子。好。厨子。等一等,扶她上来 厨子(画外音)她伤了 菲利普斯(画外音)她还有气吗 厨子:她伤了,在流血 菲利普斯:扶她上船,把她交给南越军 厨子:你看她 维勒:你刚才说什么 菲利普斯:把她交给盟军,上尉。她还没有死 维勒:你上来,厨子 菲利普斯:圣经上说,上尉 厨子:操 蛋。操 蛋 维勒:叫你别停船,走吧 维勒(画外音)我们在这儿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的。把他们打个半死,再包扎起来。这是虚伪!这种事,我看得越多,就越痛恨虚伪。船上的人对我另眼看待了。我好象对档案里没有写到的科茨,有了进一步了解。度弄桥,是美军在弄河上最边缘的据点。过了这桥,就只有科茨了 度弄桥 厨子:兰斯。嘿,兰斯 兰斯:太美了 厨子:嘿,我说你怎么回事儿,你神色不对 兰斯:呵,嗨,记得我剩下的麻 醉 药吗 厨子:记得 兰斯:我都吃了 厨子:你都吃了,真棒 士兵们(画外音)把我们带回去吧!嗨,带我们回去吧。嗨!带回去吧 卡尔逊(画外音)维勒上尉在船上吗 维勒:在 卡尔逊:维勒上尉 维勒:对。你是谁 卡尔逊:我是卡尔逊中尉,别拿灯照我。三天前,芽庄派我把这带来,没想到,我比你先到。还有他们的邮包。你想不到我有多高兴啊 维勒:怎么 卡尔逊:这下我可脱身啦,要走得了的话。这儿真是人间地狱,上尉 菲利普斯:上尉,你去哪儿 维勒:我得找个人,打听打听情况。你们到桥那边来接我 菲利普斯:谁陪他去?厨子 兰斯:我去。我想去 士兵(画外音)好嘞,伙计。外头怎么回事儿 维勒(画外音)指挥官在哪儿 士兵(画外音)就在你跟前儿,狗 杂 种 维勒(画外音)兰斯,快下来 士兵一:妈的,你踩我脸啦 兰斯:我当你死了 士兵一:妈的,你搞错了 士兵二:我叫你不要来惹我,我才不怕你呢,黑鬼 维勒:你在对谁射击 士兵二:当然是在打越共,长官。对不起,长官。越共就在那边,都给我打死了 对岸喊话(画外音)美国兵!美国兵! 士兵三:没有的事儿,你听啊 对岸喊话(画外音)美国兵!杀 了你们 士兵二(画外音)他是在求救:放照明弹。我才不怕你呢,我才不怕你呢 士兵三:别打了,笨蛋。里头只有一个还没死 维勒:你们的指挥官呢 士兵二:不是你啊!(画外音)我才不怕你呢,给点儿厉害你们看看!给点儿厉害你们看 士兵三(画外音)别打了,没人了 士兵二(画外音)找神枪手来:找神枪手!去找神枪手。你快去找神枪手 士兵三:洛齐,洛齐。洛齐!那边有越共,听见吗 对岸喊话(画外音)该死的美国兵!该死的美国兵 维勒:兰斯 士兵二(画外音)听见吗 对岸喊话(画外音)该死的美国兵 士兵二(画外音)打死他们 对岸喊话(画外音)嗨,美国兵!该死的美国兵!打死你们,美国兵 士兵二(画外音)听见他喊话吗 对岸喊话(画外音)嘿,美国兵!打死你们 洛齐:嗳 士兵二:要照明弹吗 洛齐:不!他很近,就在跟前儿 对岸喊话(画外音)打死你们!该死的美国兵!该死的美国兵,我杀了你们!该死的美国兵,我杀了你们 洛齐:妈的 维勒:嗨,伙计。这儿有当官的吗 洛齐:有 克林:喔!好家伙!嘿,头儿。桥上两个人给炸飞了 菲利普斯:你沉住气,你死不了的 克林:这什么 厨子:邮包。邮包 菲利普斯:回头再看,注意树林 维勒:没弄到柴油,找了点子弹。我们走吧 菲利普斯:你找到指挥官了 维勒:这儿没有指挥官了。我们就走吧 菲利普斯:去哪儿,上尉 维勒:这你知道,头儿 菲利普斯:往后凶多吉少,你还想去吗?就象这桥,我们每天修,越共每天把它炸了。就为了上头好说道路畅通。你还去吗 维勒:唉 兰斯:去就去 维勒:你往上开吧 菲利普斯:厨子,看船尾。准备,克林 士兵(画外音)走吧 途中 克林:这邮包谁的 厨子:你又有邮包了,克林 克林:快让我看看。就这个吗 厨子:这是你的。兰斯·强森先生,拿去吧 兰斯:真棒,伙计。可给我盼到了 厨子:有我的邮包,是伊娃寄来的 兰斯:我很好。有次苏跟我吃多了麻 醉 药,苏把腿擦破了 厨子:我要回饭馆去啦 兰斯:我怎么能忘,太美了。没有地方比迪士尼乐园更好玩了。有吗,简?有。就在这儿 维勒:我们要告诉你一个新的情况,也作为你附带的任务。几个月前,我们派了一个人去执行跟你同样的任务。据信他现在同科茨上校在一起。军方通知他家属,他在战斗中失踪,可能已阵亡。后来他们截获他写给他妻子的信,瑞恰德·考比上尉现在同科茨在一起 兰斯:迪士尼乐园。这儿可比迪士尼乐园好 厨子:查理·斯密勒·美逊把一家人都 杀 了,当作向社会抗议的象征。这可真是人呐 兰斯:腾云驾雾啦 菲利普斯:兰斯,别放烟了 克林:我妈的录音带 兰斯:腾云驾雾啦!嘿,头儿。好好闻闻 厨子:伊娃想不出我在越南什么样儿,就记得我在家看电视,喝啤酒那样,哈哈 克林:呕,兰斯 克林妈(画外音)所以我给你寄录音带 兰斯:嘿,接住。嘿!接住 厨子:伊娃还想活着跟我见面呢 克林妈(画外音)我真高兴你参加了海军 厨子(画外音)我在这倒霉地方还不知道活不活得了呐 克林妈(画外音)你有几个朋友待我很好,录音带效果要好的话,我叫你爹跟家里人都给你寄录音带 厨子:嘿,兰斯 菲利普斯:厨子。厨子,看下克林。上尉。克林中弹了,中弹了 兰斯:那条狗呢 菲利普斯(画外音)嘿。兰斯。兰斯!看一下克林 兰斯:那狗呢?往回开,去找一下狗 厨子:克林!嘿,嘿。伙计,你不能死。不能死!嘿!嘿!嘿嘿!伙计啊 克林妈(画外音)我一直想要许多孩子,可结果只养了你一个好孩子。所以我希望你,最近不太久吧,让我快一点有好多孙子,让我宠一宠!你老不把孩子接回去,准会怪我的。呵呵呵呵。姑妈杰西跟奶奶说等你回来,要好好庆祝下。奶奶跟你爹想攒点钱,给你买辆车。你别说出去,这是我偷偷告诉你的 菲利普斯:看不见了,停船了 维勒:你不能够停船,头儿 菲利普斯:什么也看不见,上尉。我停船了。不能让大家白死 维勒:妈的。我是当官的,照我说的做 菲利普斯:看见什么了,厨子 厨子:越共怎么不开 枪 啊?注意前边,头儿!有个树桩 菲利普斯:兰斯,准备机 枪 维勒(画外音)他很近了。很近,很近了。我看不见他,可我感觉到他。就好象这船,这水被一股力量吸着往前走。不管以后怎么样,反正不会达到芽庄预期的结果 厨子:有埋伏 菲利普斯:射击!射击!厨子,射击!厨子啊,射击 维勒:厨子,没事儿。别开枪 兰斯:别说了,安静!安静 维勒:头儿,叫他们别开枪,他们射箭是想吓唬我们 兰斯:别射啦 菲利普斯(画外音)都是你不好:你现在没辙了,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对吗?对吗?!这些狗 娘 养的 维勒:兰斯,去掌舵 菲利普斯:你们这帮狗杂种,叫你们尝尝我的厉害。标 枪 维勒:我的任务是要潜入柬埔寨,那儿发了疯的特种部队上校,我应该杀了他 厨子:这真 他 娘 的。嘁!倒了霉的越南。我在休假,偏要我来,好让你杀自己人。真 他 妈 的。真他 妈 的,太好了。嘁。简直是发疯。我只当你去炸什么桥呢,要不去炸铁路什么的 维勒:行了 厨子:不。不,等等,咱们一块儿去,坐船去。一块儿去,一块儿去。坐船去,行吗 维勒(画外音)真不敢想象,我会发现什么?到了那儿,我会做出什么?我知道这事儿有生命危险,可我有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情绪,那就是我想看到他 维勒:往前开。兰斯,不要瞎摆弄那 枪 柬埔寨 记者(画外音)不要紧。不要紧!同意你们进来啦 厨子:我才不进来,他们会 杀 了我们 记者(画外音)你对着他们拉汽笛儿。你快拉汽笛啊 记者:那儿有水雷,那儿也有水雷。当心,碰了水雷可不是闹着玩的!你们有香烟吗?可把我瘾坏了 维勒:厨子。你是谁 记者:嗯?你是谁?嗯呵呵,我是个摄影记者。我六四年就来了,到过老挝,柬埔寨,越南。哦,好家伙,好家伙。老实说吧,这船打得够呛啊。好家伙 维勒:那帮人是谁 记者:他们呐。他们以为你要带他走,不是真的吧 维勒:要带谁走 记者:他!科茨上校。你看到的那帮都是他的儿女。这儿啊,个个都是他的儿女 维勒:我想,呃,跟上校谈谈 记者:伙计,没人,没人跟上校谈谈。呃,大家听他谈。喔,他这人真有学问。是个道道地地的诗人,战士。有时候他呀,呃。你跟他打招呼对吗,他就在你身边走过,理都不理你。可突,突然他一把抓住你,把你顶在墙上说,生命的含义是个问号。当别人都昏昏然,冤枉你,要保持冷静。怀疑你,要保持自信。这个我,做不到。做不到。我是个小人,是个小人。他,呃他。他做得到,呃。呃,我还不如默默无闻地,呃,去海底度过时光。我呀 维勒:你留在船上 记者:哎嗨,别走!带我一块走好吗?我给你拍个照。他喜怒无常,心狠手辣。可他很正直,为正义而战。是个伟人。嗨,哈哈哈。我呀,唉。我无法形容他,无法形容他!就象有一天,他想 杀 了我。 杀 了我 维勒:他干嘛要 杀 了你 记者:哈哈,我给他拍了照。他说,下次要是再给我拍照,我就 杀 了你。可认真了。呵,你别理他,别理。就当没事儿。他又会对你好的,真的。你可不能由此来判断上校。哏,上校可不是个一般的人。好,你们看,这是美国人,美国人!看一下这儿的风土人情。给你们拍个照。哎,你们。哎哎,你们都别动 维勒:考比 记者:人头。这些都是人头。我。有时候他过分点儿。呃,可他自己也承认 厨子:他是疯子 记者:不对。不对!可惜你们没有,呃,在两天前,听他演讲。天呐,他才一点不疯呐 厨子:去他的 维勒:我想跟他谈谈 记者:他现在不在了。他走了,他带着部下去丛林啦 维勒:我等着他 记者:他愿意跟部下在一起,这样可以忘了他自己,忘了自己 厨子:上尉,还是回船上去等吧 记者:我看 维勒:好的,厨子。我们回到船上去吧 厨子:对。陪陪兰斯 船上 厨子:上校这家伙是神经病,不但疯了,是中邪了。怪不得他跑到这儿来安家,拜他 妈 的偶像,到处都是。他是疯子 维勒:那你帮个忙 厨子:帮你,我才不呢。我巴不得这会儿就离开这儿 维勒:好家伙 厨子:趁这会儿拿机枪打吧,没等他们缓过来就给打死了。我不是因为怕那些骷髅头,那些偶像。我过去老怕死在邪恶的地方,怕灵魂进不了天堂。现在,妈 的。我哪儿都不怕了,只要不是在这儿,你看怎么样?我 杀 了他们 维勒:不 厨子:咱们走吧 维勒:你就在这儿等吧,厨子。我跟兰斯上去,到处转转,去摸点儿情况,想法儿找到上校。好吗 厨子:你干嘛,干嘛要我等在这儿。见鬼 维勒:给。这是发报机。我要是22点还不回来,就叫他们来轰炸 厨子:轰炸 维勒:代号是上帝,坐标是090264712,这上头有 维勒(画外音)一切都说明科茨是疯了,到处都是尸体,北越人,越共,柬埔寨人。我居然还能活着,是因为他不要我死。这儿笼罩着死亡的气味,象瘟疫,象恶梦,我的确到了穷途末路了 科茨:你哪儿人,维勒 维勒:俄亥俄人 科茨:生在那儿吗 维勒:是的 科茨:什么地方 维勒:托莱多 科茨:离那河有多远 维勒:俄亥俄河吗 科茨:嗯 维勒:有二百英里 科茨:小时候,我顺着那河走过。有个地方,我记不起叫什么了,过去大概是种栀子花或者是个种花的地方。现在都荒废了。不过在当时,当时那块地方就象地上的天堂,长满了栀子花儿。你想过什么叫真正的自由吗?那种不被别人左右,甚至不被自己左右。他们有没有说,维勒。是为了什么要解除我的职务 维勒:我是来执行个秘密任务 科茨:现在不用保密了,对吗?他们说了什么 维勒:他们说,你已经完全疯了。还说你的那些方法不健康 科茨:是不是不健康呢 维勒:我根本没看到你的方法 科茨:我料到了,会有人来。你没想到会这样吧?你以 杀 人为生 维勒:我是个军人 科茨:都够不上!你是个伙食店派来收欠账的小小的伙计 记者:你呀,啊。一个挺懂事的人要 杀 害一个天才。缓过来了吧?干嘛呀?他呀,你知道他呀,嗯,他真的很喜欢你。喜欢你,真的喜欢你。不过,他对你是有盘算的。哏!你想不想知道?我就想,很想知道。想知道吗?哏哏,我们这儿快出事了。我说呀,有些事儿你不懂,我懂。要知道他呀,思想很清楚,是灵魂疯了!是啊,不该活不长了。他恨这儿的一切,真的恨!不过,哏,他这人,呃,他会朗诵诗,是啊。他那声音,那声音。他喜欢你才让你活着。他用得着你,不,不。我不知道是什么,你要帮他做到!要帮他做到!他死后人们会说什么呐,嗯 船上 厨子:过了八个钟头了。(画外音)喂,上帝。上帝。我是pprl电台,请回话 情报部(画外音)pprl电台,我是上帝,准备接收,回话 岛上 科茨(画外音)我们是空心人,稻草人,一个个败絮其中,相依为命。啊,我们微弱嘶哑的呼声是毫无意义的。象吹过干柴的风,象在破烂的地窖里流窜的耗子。有影无形,有光无色,瘫痪的力量,有所为而无所为 记者(画外音)他怪得很,叫人不能理解。他说的,你听懂了?懂吗 科茨:那些亲眼目睹的人 记者:这是辩证法,就象一到九那样辩证。不含糊,不假设,是统一的。否则,太空就去不了,去不了。要是,要是不用分数,四分之一,八分之三,你怎么着陆呢?你就没去,呃,就没法去金星。这是辩证法,物理,懂吗?辩证的逻辑里,只有爱和恨。你要是不爱,你就得恨 科茨:杂种!杂种 记者:世界就这样给毁了,你看什么地方都是乱七八糟的。到处都是一片怨声,这怨声都把我逼疯了。伙计 维勒(画外音)在路上,我以为只要见到他,我会毫不犹豫地行动。可事实上,不是。我好几天跟他待在一起,我的行动时自由的。他知道我是不会跑的,甚至我要做什么,他比我更清楚。要是后方的将军们见到我所见到的,还会不会要我 杀 他呢?也许更要 杀 他了。他的家属如果知道他现在变成这样,还会要他吗?他跟亲人决裂了!他也跟自己决裂了!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心碎的人 科茨(画外音)我见到过的恐怖,也是你看到过的:你可以 杀 我,可你没权利说我是 杀 人 凶 手。你有权利 杀 了我,可不能由此评定我。为什么这样做是必要的,对那些个不知道什么叫恐怖的人,是很难解释的。恐怖,它是客观存在。你要承认它存在,恐怖,道德慰藉,都存在。要不承认,你就会被它们征服。摆脱不了它们。记得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,说来象隔世的事了。有一次为集中营的孩子去打针,我们打完了小儿麻痹防疫针就走了。有个老头追了上来,大声地哭,说不出话。我们赶回去,越共来过,砍下了所有打过针的胳膊。把它们堆成了堆,一堆堆小胳膊。我,我还记得,我,我,我哭了,哭得象,象个,老婆婆。我真想撕开我的胸膛,哭得死去活来。我要记住这事儿,永远也不忘记,永远也不忘记。后来我明白了,就象一道光,突然射到我心里。这道光把我的心照亮了,我才明白这是超人的行为,这真要超人的意志。是那样的质朴,完美,水晶般的纯洁。我这才明白越共比我们强大,他们无所畏惧,他们不是魔鬼,是人。是干部。这些人用全身心战斗,他们有家庭,有孩子,充满了爱。所以才有力量。有力量。呵。这么做。这样的人,我要有十个师,那这儿的战争会很快结束。首先要有人,高尚的人,与此同时,他们又能用他们的,原始的本能去 杀 人,无动于衷地去 杀 人,不假思索地去 杀 人。我们失败就是过于思索。我怕我儿子不理解,我现在的所作所为。所以如果我死了,维勒。我希望有人到我家,把我的情况告诉我儿子。我做的一切,你看到的一切。因为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欺骗。你要理解我,维勒。你会,你会替我去的 船上 情报部(画外音)pbrl电台,我是上帝,回话。pbrl电台,我是上帝,准备接收,回话。pbrl电台,我是上帝,准备接收,回话 维勒(画外音)他们说要这提升我做少校,我现在根本不想回他妈的军队了。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我去 杀 他,他更是在等我去。我感觉到他在等,等我去解除他痛苦。他就盼着能象一个战士,站着死。绝不做一个苟且偷生的逃兵,连丛林也要他死,而他,是个听从丛林命令的人 科茨:我们教年轻人扔凝固汽 油 弹,可当官的,不许他们把操蛋两个字写在飞机上,因为这是脏话。恐怖!恐怖 船上 情报部(画外音)pbrl电台,我是上帝,回话。pbrl电台,我是上帝,准备接收,回话。pbrl电台,我是上帝,准备 科茨(画外音)恐怖!恐怖! (全片完) 抄写过程中多少会有些遗漏或漏抄,欢迎大家补充完善。感谢新月老师提供的影片台词本! [杰克尔大夫于2021-12-11 14:07编辑了帖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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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楼#
发布于:2021-12-18 01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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